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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ふ笼苞、动漫社"

我依然爱你,我只是不喜欢你了。

 
 
 

日志

 
 

【小说】命运石之门:线性拘束的镶嵌性(第七章:边缘的孤立)  

2016-11-03 09:50:52|  分类: ┖石头门文本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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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边缘的孤立(Isolated soul)


-1-


20??/??/?? ??:??


药物疗法。何等的原始!

如今靠毫微级计算机和电磁誊写技术的话,明明都能让一个个神经元按特定方式直接开始工作了。药物这东西!

不过总比没有的好。

问题是配方。麻痹感情的药物会由于副作用使判断力下降。提升判断力类型的药物,会激起情绪,容易患被害妄想。

到头来,靠这些混合物,总算是暂时保持安定了。

虽然牺牲掉的是身体上的健康,但这本来就不纳入最优解的范围。只要再维持十年就可以了,不需要更长的寿命。


-2-


2010/08/24 03:12 


拨打了119,对方接受了事情的处理。还好,火势没有蔓延。楼房本身也只烧了楼上,一楼的店面,大体完好。

火源好像来自研究所。要问有什么线索,说实话确实有几个。工作中的半导体、或是改造的微波炉发生了漏电。虽然有注意这些问题,但不能说没这种可能性。

还有多半能猜到的是,装三百万的保险箱不见了......


第二天,冈部借Mayqueen+喵喵的一角,召集了labmem。集合的有红莉栖、真由理、琉华和菲利斯。桶子和铃羽以及萌郁还是老样子没有回音。

“以上就是这次的报告。真的很抱歉。”

“凶真和红喵没事就好了喵。”

菲利斯果断地说道。真由理和琉华也点点头。

“有没有犯罪的可能性呢喵?”

“应该是有的吧。”

冈部点头。放着保险箱的那天发生了火灾,然后就不见了,这太不自然了。

“是呢。最有嫌疑的就是我和冈部了吧。”

“怎么会。”

琉华小声嘀咕。

“红喵应该不会这么做的。要做的话还得更多的钱。”

“喂!”

“开个玩笑喵!但是在研究领域还算成功的喵?那些金额并不值得浪费人生的喵。”

“算是......这样吧。”

“喂,为什么看着我,你们两个!?”

“凶真,快点吐出来比较好喵。现在的话还能对你慈悲一点喵。”

“你、你们以为我凤凰院凶真会为了钱这种东西行动吗!”

“会喵!”

“会的!”

labmem都嘻嘻地笑了起来。稍稍缓解一些紧张的情绪了。无论是菲利斯还是大家的心情都能理解,冈部很感激。但即便如此,这份关心还是让冈部有些心痛。想着倒不如被大家责怪。

“但是说真的,盗窃申报怎么办?”

“是啊......”

冈部思考着红莉栖说的话。

“还没有提出吗喵?”

“一说筹集三百万,结果三百万就没了。这有可能是按照D-mail的指示的正确行动。”

“确实有可能喵。”

“要是正确的行动的话,应该会有联络来的。稍微等等吧。”

“那可能......比较困难。”

“为什么?”

冈部对红莉栖的话感到疑惑。

“电话微波炉,坏了。”

“什么!?”

发生了火灾。本来这种可能性一开始就应该考虑到的......冈部如受当头一棒。

“虽然没有直接被火烧到,大概是烟的原因吧。不能顺利工作了。仔细检查的话说不定能修好......”

“这样啊......”

电话微波炉(暂定)连接上过去这件事,基本上是个偶然。即使修好了也不一定能再现相同的现象。

“对发送D-mail的未来来说,本应该有电话微波炉的,发生火灾世界线应该被变更了。”

“这样的话,假设这是所期望的结果,未来的联络也不会来了是吧。那么,用D-mail回避火灾的话......”

话一说出口,看着红莉栖为难的表情,冈部意识到这到底是不可能的。

“麻烦的状况啊。”

“是呢。”

结果,盗窃申报的提出还是推迟了。在稍等一些时间或许能明白状况。或者说,这只是愚蠢的现状的延长罢了。除此以外的情况想不到了。


-3-


“被整的好惨啊,真是的。”

Mr.布朗的口气很不愉快。虽说一楼的店铺没有被火烧到,灭火时漏下的水把地板都弄湿了。

“十分对不起。”

其他的什么也说不了。

“算了,有办保险的。不会向学生要钱的,放心吧。”

“抱歉。”

冈部再次鞠躬。

“这是个好机会。全面改装好了。”

“这要花多少时间啊。”

冈部战战兢兢地说道。

“啊?”

冈部被布朗瞪了一眼,缩起了身子。

布朗见状叹了一口气。

“这样那样花了不钱啊。就算修好了,也没什么余裕空出来让你们玩了。”

“是......”

这合情合理。

“......不要愁眉不展。”

布朗微微一笑。

“我年轻的时候也干过蠢事。身无分文的我突然来到了秋叶原。被叫做‘葛城’的人收养,这家店也被拜托了。这些话,我有说过吗?”

“没......”

“所以说,总之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你们的团体集中处,就到别处去找吧。”

“是。”

虽然这么答应,但冈部从没想过把研究所移出这里。这里有太多铭刻在心的回忆了。

突然发觉,显像管店暂时关闭也就意味着,不需要打工了。

“说起来,那个打工战士呢?”

“打工?你说你吗?”

“不是,是原来打工的,铃羽?”

“铃羽?谁啊?”

冈部脊背发凉。

“呃,女的,总穿着紧身运动衫,精力过剩......在这里打工的......”

布朗一脸困惑。

“喂,你没事吧?不会是吸多了烟吧?去医院看看比较好哦。”

“真的不知道吗?”

布朗认真地思考。

“这么一说,店里的门锁得挺好的呢。难道说在我不知不觉间,有谁坐在柜台前面试过打工的了吗?”

这应该不可能。冈部撞见过好几次铃羽和天王寺的谈话。

“不,应该不是。是我误会了。”

“是吗?总之注意身体啊。”

“是,抱歉了。”

冈部赶快结束谈话,离开了那里。仅仅是走着就感觉会吐出来。实在忍不住就找了个小角落吐了。

“邮件,邮件......”

即使翻着手机的收件箱、和铃羽来往过不少次的邮件,一封也不存在了。

“喂喂,真由理?是我。突然有事想问你......你知道打工战士吗?是铃羽。在英雄秀上演黑猫的......那是菲利斯?这样啊......再见了。”

冈部摇摇晃晃的走着。不会是谁在欺骗自己吧。

要想确认的话,只能去那里了。


在广播馆的那里。墙壁毫发无损,意外降落的人工卫星也无影无踪。

冈部笑了起来。

“什么labmem啊,什么所长啊......”

冈部握紧拳头,捶着大腿。一次又一次。使着拳头过了过了好一会,稍稍冷静下来了。

为什么铃羽消失了?

用时间机器移动了?不留痕迹类型的时间移动吗?有这个可能。但是冈部并不认为铃羽会一句话不说就消失。

冷汗从后背涌出。

如果不是自己消失的,那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铃羽被抹消了。

疑问多不胜数。说起来,一连串的D-mail到底是谁,为了什么发来的。真的是未来的自己吗?铃羽说过,SERN的阴谋。虽然那个时候想不明白,难道说是自己被卷进去了吗?

——绑架、暗杀都肆意妄为。

视线在摇晃。两腿在发抖。人影映入了眼帘。现在,在柱子的阴影处藏着的那个OL是在朝着这里看吗?拿着手机的宅男在拍摄的不是我吗?

呼吸困难。虽然想缓缓地深呼吸,但是做不到。身体脱力、仿佛要瘫倒在路边一样。

集中力量在两腿上,冈部朝着家的方向、倾倒地向前走。再熟悉不过的道路显得绝望般的遥远,不过最后还是到了家。

冈部说着不吃饭拒绝了父母,在自己的房间倒头大睡。关上窗帘裹上被子,让身体暖和过来。

就这么弄暖身体,颤抖也渐渐停息了。

必须思考。到底该怎么办。

首先是labmem。记得除了铃羽之外,还有桶子和萌郁联络不上。赶紧调查一下。

要是两人消失了的话......想到这里,全身不禁打了个寒颤。不,就这么断定也太片面了。总之先做能做到的事吧。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手机响了。

冈部吓了一跳,慢慢地伸手去拿手机。

通知栏显示的是Mr.布朗。怎么想都觉得是慰问电话。虽然被想挂电话的冲动驱使着,但还是勉勉强强接了电话。

“哟,冈部,现在在哪?”

布朗的声音有点奇妙。有点为难的感觉。

“我现在在家里。”

“不好意思,能来一下店里吗?”

“倒是没关系,怎么了吗?”

“这个啊,绹说想向你道歉。”

“绹?”

冈部疑惑了。没想起什么特别需要被道歉的事。

“请问是什么事?”

“绹说想面对面和你说。”

手机的对面,稍稍压低了声音。

“说不定,火灾的原因是绹。”

“哈、哈啊。”

只能这么说了。起火是在深夜,应该和绹没关系的。

“如果真是那样......我也道歉。请对她温柔点。”

“我知道了。”

都这样了还能说些什么呢?


-4-


洗洗脸,换上衣服(虽说如此但仍是白衣)朝着显像管店去。虽然心里的不安和焦躁还没消除,但是普通的走还是能做到的。

“打扰了。”

“哦。”

布朗出来迎接。绹像是躲在布朗身后一样朝这看着。不安的表情。

“总之就像电话里说的那样。绹有话对你说。”

绹点点头。

“我在这里也可以吧。”

“不行,爸爸去外面。”

只有这点,绹断然拒绝。

“这样啊。那么,拜托了。”

“是。”

“关照点啊。”

离开的时候,布朗在绹的身后狠狠地瞪了一眼冈部这边。‘无论是什么事,要是弄哭绹的话,绝对不会原谅你’布朗露出这样的表情。

虽然气氛微妙地变得沉重,不过不能受影响。

“怎么了小动物?要说什么?”

冈部竭尽全力用平静的表情问道。

“那个......对不起。全部都是我的错。”

“哎呀,你这么说我一点也不明白啊......”

绹低着头、抽泣了起来。冈部慌了。要是把绹弄哭了,毫无疑问会被那个溺爱女儿的父亲揍一顿。

“冷静点小动物,即使你做了些什么,对我来造成的伤害也只是一鳞半爪!”

“一鳞半爪......?”

“就是说,你做了什么都我来说都是不痛不痒的。”

“但是,那个、钱......三百万的事......”

“......!?”

感觉自己的笑容僵住了,但是尽可能变回来。

“没什么大不了的。马上就能赚到。”

“是这样吗?”

“是啊,所以冷静点,从头说起就好。”

“唔、嗯。那个......从蜥蜴人那里得到了邮件地址。”

“......蜥蜴人?”

“嗯。脸是蛇,绿色的,长着鳞片......”

冈部脑中一闪、想到了什么。英雄秀的时候用过的蜥蜴人的衣服。是谁带出去了吧。

“从那家伙那里得到了邮件地址,是吗?”

“嗯,说是能实现愿望的邮件地址。”

“愿望吗?是什么样的愿望?”

“实现一个的话,要交给下一个人。所以我交给学校的人了。那个,想要点心什么的,玩偶丢了什么的。”

“这、这是......”

这就是发给冈部的D-mail。就稚气的内容来说,确实像是小孩子的愿望。这就是说,都是蜥蜴人教唆的吗?


“都是冈伦叔叔......实现的吧。”

“算是吧。”

虚张声势地做出笑脸。

“那个、于是呢......这之前,在店的旁边,发现了一个饿肚子的人。”

“大人吗?”

“嗯。”

一开始的D-mail的愿望显得孩子气的原因,是因为写的人是小学生。由于某些原因,给实现愿望的邮件地址发送的邮件,变成了发给冈部的D-mail,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但是,如果发送方不是小孩子的话?比方说冈部自己,要是拿到了能实现愿望的邮件地址的话?就会想要更大的愿望吧。比如现金,而且是大量的现金。

“因为已经把邮件地址告诉别人了,本来是不可以的......但是那个人看起来很困扰的样子,所以我就说出去了。”

“这样啊。”

“因为这个原因,给冈伦叔叔带来了麻烦吧?需要大量的钱......就因为我、打破了约定。”

冈部摇摇头,摸着绹的脑袋。

“你帮助了有困难的人。没有什么不对。”

“是这样的吗?”

“啊,是的。你可以挺起胸膛。你没什么不对。”

“嗯。”

冈部朝着仍然不安的绹笑起来。

“说起来,你许了什么愿望?”

“这个呢......”

绹皱起眉头仔细思考。

“做饭给......”

“给谁?”

“在店里的......爸爸。”

“是吗。”

冈部稍微感到失望。这条世界线铃羽不存在。所以冈部他们请客的对象,变成了Mr.布朗了吧。

“但是呢......有点不对。”

“嗯?”

“虽然想不起来,但觉得有点不对......”

绹紧握双手,拼命地探寻自己的记忆。

“这里、有谁、在过。”

绹指着柜台。

“一起、玩过的......某个人......就像、妈妈一样的人......”

“哼哈哈哈!”

冈部放声大笑了起来,绹吓了一跳。

很开心,真的很开心。除了自己,还有记得阿万音铃羽的存在的人、在这里。即使世界线消失了,也还残留着铃羽的一些什么。

“我明白,我明白的,小动物。”

冈部抚摸着绹的头。

“明白、吗?”

“那是当然的,你以为我是谁!”

“冈伦、叔叔?”

“拜托不要叫叔叔了。总而言之!你所说的的女性,由我负起责任找出来。”

“真的吗?”

“是真的,约好了。”

“谢谢你,冈伦、哥哥!”

绹鞠了一躬。


“噢噢,怎么样了?”

冈部把说要回家的绹送出来,外面站着的事担心的Mr.布朗。

“没有问题。是小孩子的误会。”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布朗明显地解除了紧张感。

“Mr.布朗!我想去二楼整理一下行李,可以吗?”

“哦、哦。感觉你突然间打起精神来了啊。”

“告辞了!”

没错,不是绹的错。有利用绹在做坏事的家伙。


冈部攀上二楼。研究所已面目全非。中意的沙发也在烧焦后吸了水,沦为不想接近的废品。

脱出勉勉强强没事的椅子,拿出冰箱里剩下的Dr.Pepper。

冈部拍打着脸颊,鼓起干劲,一口气喝光了Dr.Pepper。一股药味的甘甜浸润全身,有种脑细胞觉醒的感觉。

“哼哈哈哈!居然敢欺骗我凤凰院凶真啊!”

说到底是搞错了。冈部收到的无数的要求,不是什么来自未来的东西,只是绹她们发来的普通邮件。

D-mail,不,叫伪D-mail吧。考虑一下的话,要发出伪D-mail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知道D-mail的格式的话,照着样子发送邮件就行了。

虽然为了伪造发送地址或是发送时间,多少需要费点功夫,但如果是技术高超的黑客的话,这点事根本不在话下吧。仔细想想,当玩偶的照片寄来的时候就应该发觉的。只能发送十八个文字的D-mail,应该是不能发送图片信息的。

知道D-mail格式的某人,为了欺骗冈部他们,完成了让普通邮件看起来像D-mail的系统。通过那个系统,让小学生发送愿望,使冈部他们东奔西走。

——为了什么?

完全不明白。是为了最后夺取三百万的铺垫吗?

但是,如果绹说的是真的的话,需要三百万的是那个倒在路旁的男人。这么一来就太任其自然了。

——到底是谁?

到此,还能再进一步考虑。能做到详细了解D-mail,利用真由理威胁冈部的人,能给手机邮件做动作的人。

冈部所知道的、能做到这些的人只有一个。

就像锁定了目标一般,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桶子。

心脏蹦了一拍。冈部调整气息,想着要说些什么。冈部不认为桶子会无缘无故背叛。是被谁强迫了吗,或者说,有别的更加合理的理由。以这个为立足点,该问些什么呢?不行,迷茫是在浪费时间。

冈部接通了电话。

“桶子、怎么了?”

“冈伦在啊,太好了。能借我点钱吗?”

听到没有紧张感的声音,冈部的疲劳一下子涌了上来。

“哈?你现在在哪?”

“函馆”【注:日本北海道的港市】

“函馆!?为什么在那种地方!”

“我才想问哦!一醒来就在这里了。”

“......一醒来,你一直在睡觉吗?”

“没错没错。看到日期的时候真的吓了一跳。冈伦,帮我付一下电车费吧,漫展结束我的钱包也空了哦。”

“知道了知道了......”

冈部叹了口气。知道桶子平安无事,还算好吧。

“桶子,你做了伪D-mail的系统吗?”

“啊呀,已经暴露了?是检验用的安全系统。”

“安全系统?”

“你看,收到未来的D-mail的话,基本上都会照着办的吧。所以,要是假的D-mail发来了就麻烦了。比方说,‘未来糟了,打款百万’这样的。所以要验证是不是假的D-mail的哦。”

“检验? 实际上做出系统投入运用,所以这是证实吧。”

“也可以这么说。”

“那·想·必,很开心吧,看着我因为D-mail东跑西窜!”

“那是......稍微玩了一下......”

“居然说‘玩’!筹集三百万也是‘玩’吗?”

“三百万?等一下,那是什么,第一次听说。”

桶子的声音里包含着认真。

“什么?不是你吗?”

思考一下的话,收到三百万的D-mail是在联系不上桶子之后的事。

“再怎么说,要是这种邮件的话,还是会阻止一下的。”

“阻止?阻止谁?”

桶子说出了冈部预料到的——并且不想听到的——那个名字。


-5-


2010/08/24 17:11


约出来的地方,是在广播馆的楼顶。一切开始的地方。那家伙大概、和自己一样、拥有感知世界线变化的能力......持有着Reading Steiner。那么,这个地点意义也应该明白吧。

冈部在没有嵌入人工卫星、煞风景的屋顶上等着。

在晚霞将天空染红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冈部转过身来。

“来迟了啊,助手。”

“谁是助手啊。”

颜色偏红的头发融入晚霞之中,牧濑红莉栖说道。


知道D-mail的事,拥有制作伪D-mail的想象力。和桶子一起作业过。也有引起火灾的立场。证据确凿。只有动机不明。

冈部正面注视着红莉栖。然后确信了一点。

“你把红莉栖弄去哪了,假货。”

眼前的女性,不知该如何形容。虽然和红莉栖拥有一样的长相,一样的声音,但这个女人却是另一个人。

“对了一半,这个身体,毫无疑问是牧濑红莉栖的。”

“......那么,潜入牧濑红莉栖身体里的你是什么人!”

“也是牧濑红莉栖。真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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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骨悚然的笑声。冈部在笑声中感觉到奇妙的衰老。失去一切未来的希望,即使如此也不停止脚步的老人的顽固的笑。

“这样啊。来自未来吗?”

“脑子意外地转得快呢。”

红莉栖感到有趣地回答道。

“打工战士警告过,未来的红莉栖是SERN的干部。”

红莉栖‘啊啊’同意着点点头。

“时间跳跃。”

这就是桶子和红莉栖实施的电话微波炉(暂定)的改良。不是邮件,而是将被发送者的记忆数据化发送至过去,从而完成主观上的时间移动的时间跳跃机器。

虽然电话里听到桶子这么说的时候还不相信,但是看着眼前的牧濑红莉栖,不得不信了。但是,到底要看到怎样的未来,那个红莉栖才会露出这样的眼神呢。

“那红莉栖......”

“没事哦。一次性跳跃太长时间了,所以没有和我的记忆完全融合。要说的话就像二重人格一样。”

红莉栖......未来红莉栖微笑着。

“所以,这孩子的迷惑也好,对你的感情也好,全都是真的。而不是演技。”

冈部皱起眉头。虽然和红莉栖的时间不是假的感到很开心,但是摆出一张看透一切脸说出这话让人很不舒服。

“铃羽怎么了?萌郁呢?”

“铃羽消除掉了,一开始就没有出生。萌郁,大概已经死了吧。”

“是你这家伙干的吗?”

“萌郁是SERN的Rounder哦。任务完成就处分掉而已。她的死是你造成的。我什么也没做。”

冈部压制涌上来的愤怒。应该有什么原因的。只是想要杀了我们的话,是不会在这里露面的。

“SERN的干部,到底想要什么?”

“世界和平、如果我这么说你会吃惊吗?”

冈部瞪着未来红莉栖。

“听铃羽说过,SERN支配的未来,想必很和平吧。首先,这样的话和真由理没关系吧,为什么要扯上真由理的死......”

“死了哦。”

“什!?”

“你现在还不知道。但是,她死了。世界线会朝着她的死和IBN5100的消灭而收束。”

“闭嘴!信口开河也不准说这种事!”

“不是假话。你马上、就会知道。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去做,椎名真由理就会死。”

冈部忍不住举起拳头......然后动员全身的意志力,阻止自己打人的冲动。

“恕不奉陪。我不知道你在未来遇见了什么,我不会被那种东西束缚。”

“随你自由。”

就像看透一切一样,老成的笑。受不了浮现在红莉栖脸上的那个笑容,冈部移开了视线。

“对了对了,电话微波炉坏了是骗你的。无论是D-mail还是时间跳跃都能用的。”

“什么?”

“因为对你来说是绝对必要的,所以我先说清楚。启动不安定是因为一楼的显像管必须得打开。时间跳跃机器是靠这个时代的零件做成的,所以注意、只能跳跃四十八小时。”

冈部咋了咋舌,转过身背对未来红莉栖。

“不需要你这家伙的关心。”

冈部甩出了自己的无情。


-6-


潜入研究所。电话微波炉(暂定)被耐水布裹着。和红莉栖说的一样、看上去没有坏。奇妙的耳机就是红莉栖所说的时间跳跃装置吧。目前还不需要。有D-mail就行了。

按红莉栖说的,潜入一楼的显像管店,打开显像管,启动电话微波炉(暂定)。

结果,电话微波炉(暂定)发动了,火花噼啪地四处飞溅,落地板上。周围的空气有种变得凝重的感觉。


标题:

From:凤凰院凶真

To:凤凰院凶真


红莉栖是敌人

注意火灾

和星尘的握手


冈部稍稍思考,加上了最后一行。既然有了伪D-mail,那就有必要证实这边是真的。给真由理的那个习惯命名的事谁也没告诉过。这样一来应该知道是真正的我发来的了。

按下发送键。一如既往的头痛。Reading Steiner的发动。感觉脚下在摇晃——


-7-


扩张。一切都在扩张。痛苦的挥手。手描出无数的残像。

不只是手。脖子、脚还有身体。每动一下,自己全身就伴随着残像扩散。明明只是站着不动,却像无数的连在一起人影扩张着。

——那个是谁。那个是我。我就是那个。

这是世界线。无数的自己。无数的现在。无数的自己寻找着无数的自己而东奔西窜。

突然间,一切都返回了。

像拉伸的橡胶一样,扩散开来的无数的自己、朝着一点收束。无数的自己撞在一点的瞬间,冈部有种从高处落下的冲击感。


——这里是。这里是哪里?

“小冈伦,没事吧?”

怀念的声音。柔和的声音。

受到冲击而失去平衡的冈部,人用手被轻轻地扶住了。

“啊、啊啊,没事的。”

冈部回答着真由理。

这里是研究所。平时的研究所。没有火灾的痕迹。看来D-mail的指示好像成功了。

冈部挺直身子。

用D-mail将世界线重新构筑,虽然体验了不少次,但这次显得很夸张。

“再休息一下会比较好吧。”

真由理。椎名真由理在这里。好好活着。这是当然的。

“真由理!”

“诶?”

“没受伤吧?”

“没有哦?”

“那么发烧呢?身体没什么不舒服吧?”

“没、没什么特别的。小冈伦怎么了?”

“那就好。”

冈部叹了口气。

“......抱歉,麻烦说明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

“诶?倒是没问题。但是小冈伦,真的没事吗?要是关于丢失的钱的话,真由喜也......”

“丢失了。”

“啊,嗯。”

“......从最开始说明一下。我、对了、记忆丧失了!”

“记忆丧失?大、大事不好了。”

“我的话,没关系的。”

“是吗?”

真由理虽然怀疑地看着冈部,但是终于慢慢开始说道。

“原来如此啊。”

按真由理所说,冈部和红莉栖留宿到第二天早上,保险箱丢失了。

看来这个世界线虽然阻止了火灾,却好像阻止不了三百万被偷。

也不能强求。就然突然被告知红莉栖是敌人,也很难立马就相信的吧。能防止火灾发生已经很不错了吧。

“想起来了?”

“啊啊,大抵是吧。”

“小冈伦,脸色好吓人哦?不可以去吵架哦。”

“吵架?”

“这个也......忘了吗?钱丢了,说是小克里斯偷的......”

啊啊,原来如此。确实应该会这样吧。

“大家都吓了一跳吧。”

“没这回事,大家都很担心。”

胸口隐隐作痛。比起吓一跳,担心更要痛苦一些。

我辜负了大家的信赖。筹集的钱都弄丢了。还不止这些。铃羽消失了,萌郁......死了。连这种事都没有注意到。

“很奇怪吧。”

冈部把话说出口。

“我那么说了。弄丢钱的是我。而且还是大发雷霆。怎么想都是我不好吧。”

真由理像看着不听话的孩子一样、微笑着。

“没关系的哦,小冈伦。大家都理解的。”

“怎么可能理......”

冈部说不出来,握着拳头。

“能理解的。因为小冈伦,十分地珍惜大家,所以肯定有什么理由的吧。”

冈部紧锁眉头。十分珍惜大家?我吗?要真是这样的话,就不会失去labmem这种事了吧。红莉栖的变化,也应该更早察觉不是吗?

“小、小冈伦?”

看见冈部的表情,真由理慌张起来。

“啊啊,没事的。”

深呼吸。不能吓唬真由理。

“那个、真由喜、和大家不一样,虽然什么也做不到,但是,小冈伦难受的时候真由喜会一直陪在身边的。”

冈部低着头,掩饰自己快要落下的眼泪。

“那是当然的。你可是、我凤凰院凶真的人质啊!”

“嗯!”

“走吧!”

冈部牵着真由理的手走出研究所。

并没考虑去哪。但是想呼吸一下户外的空气。


“小冈伦,你看,星星好棒啊。”

“是吗?不怎么能看到哦。”

“朦朦胧胧的,好漂亮呢。”

“原来如此。”

被电灯装饰和废气的烟霭覆盖的天空。即便如此,星星也隐隐约约的发着光。只是闪烁的话不能算是漂亮。

“呐呐,小冈伦喜欢哪个星星?”

“星星吗?那么就大陵五吧。”

冈部炫耀着。

“在英仙座掌管着美杜莎的头,作为变光星,令人害怕地改变光辉的彼方之星,正是与我凤凰院凶真相符的星星。”

“在哪在哪?”

“呃、嗯?”

虽然说着听起来很了不起的话,但是冈部对星星不是很了解。要说在哪里?这个季节,英仙座出来了吗?

“是那个!”

随便指了一颗可能是的星星。

“那是、小冈伦的星星......”

“嗯。”

“那么,真由喜就是旁边的星星了。”

“嚯嚯,就是斩杀我的美杜莎的帕尔修斯吗?”

“啊、不对,刚刚的不算。”

真由理慌忙改口。和平时一样,放松地聊着一些跑远的对话。冈部突然间感觉到一些不协调的感觉。

“你的怀表怎么了?”

一直带在身上的复古怀表。是祖母的遗物。

“那、那个?那个不小心忘在家里了......”

真由理明显地避开视线。冈部沉默了,真由理像死心了一样,转过身来。

“现在寄存在当铺里。”

“你......”

冈部无话可说。那个怀表、祖母的遗物,冈部很清楚真由理有多么珍惜。无论去哪都会带着,但是一点污点都没有,闪闪发光着。

然而为了冈部离手了。

“对、对不起,和大家不一样,真由喜做不了什么,哪怕一点点也好......”

不对,不是那样的。正相反,你做得很好。总是竭尽全力。什么都做不了的是我。不对。你只要在这里我就很开心了。所以你不要再勉强了。

两个想法纠缠着,说不出话。冈部只能紧抱着真由理。

被抱着的真由理愣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了为难的微笑。

“小冈伦,真是爱撒娇呢。”

“是啊......”

冈部看着天空。

即使是和星座疏远的冈部,也有勉强知道的星星。北斗七星的斗口对着的、闪耀着的星星——北极星。那就是真由理的星星。冈部这么想。

并不是真由理在冈部旁边。无论何时、都是冈部在真由理的身旁转着。

那一天,朝着星星伸手,仿佛要消失一般。从挽留下真由理的那时开始,直至今日,都不曾改变。

——呐、真由理。

想这么说得时候,真由理忽然动了起来。

“特别地、漂亮。”

这么说着,缓缓地像天空伸手。和那时一样的——和星尘的握手。

和那个时候不一样,冈部没能向真由理搭话。现在,这个瞬间过于虚幻,仿佛一搭话就会崩坏一般。想要把这个瞬间变为永远,冈部只是直直地站立着。

下一个瞬间,冈部追悔莫及了。


伸出的手,无力地落下。在冈部的胳膊上,真由理的身体变得软弱脱力。

“啊......”

喉咙被什么卡住说不出话。

“喂、喂,怎么了?”

勉强地支撑起倒下的真由理。难道说?不,那不可能。明明这么温暖。

“真由理,真由理!”

冷静。静下心来。不能随便摇晃昏迷的人

冈部让真由理横躺着,拿出手机叫救护车。

被告知去确认脉搏,结果冈部破口大骂。怎么可能停止呢。你们想杀了真由理吗。之类的。骂了一阵之后道歉,确认没有脉搏了。按照指示,不断地做心脏按摩。

一切都是徒劳的。


-8-


混蛋。混蛋。混蛋。

冈部在心里狠狠骂着。

被送到急救医院的真由理,虽然做了全套的复苏处理,但还是被宣告立即死亡。

为什么停了。真由理没死。不可能死的。冈部这么叫喊着。

真想抓着医生和护士大骂一顿。

怎么能允许真由理这么不合理的死?冈部真想喊出来。

没有喊出来的原因,大概是在等待期间看到了患者吧。

被担架抬着、浑身是血的女性一直粗暴地大叫着。

被送来这里、一个一个在生死关头的人,医生们都在拯救着每一个能拯救的生命。这一点冈部也明白。

即便如此。

冈部不能原谅、将真由理夺走的这个世界的不合逻辑。

从心里涌起了灼热的东西。

如果世界无情的话,那就将世界破坏掉。即使是把灵魂出卖给恶魔。


冈部满身大汗回到了研究所。

电话微波炉(暂定)一旁的耳机。伪红莉栖做出来的时间跳跃机器。

主观上来说,溯回时间是禁忌的技术。脑到底会受到什么坏影响完全不清楚。那个伪红莉栖的冷酷,是不是这个原因呢。

想起桶子在电话里说过的话。

“牧濑氏虽然是现学现卖......但是利用了黑洞的哦。”

“哈?”

“用黑洞压缩人的记忆信息,然后用D-mail送出去。”

“哪里有黑洞啊?”

“SERN哦。”

“SERN......?”

铃羽确实说过,SERN只是名义上的研究组织。

“SERN做出了黑洞?”

“我本来也不相信的,但是按牧濑氏说的去入侵之后,发现那些家伙真的用粒子加速器做出了黑洞的哦。”

“嗯——”

冈部思考着。

“用专用装置将记忆数据化。压缩记忆。用邮件发送。是这么一回事吗?”

“是的哦。”

“这个理论有缺陷啊。”

“说说看。”

“用黑洞压缩什么的就不说了。红莉栖说能做的话就能做到吧。但是要用D-mail的话,接受邮件的,只不过是个手机。假设能解压的话,要怎么把那个记忆数据装进脑子里?有记忆采集装置的话,那应该也有固定装置吧。”

“就是这点哦。”

手机的对侧传来哗啦哗啦翻资料的声音。

“我也在意这点,问过牧濑氏的哦。结果,牧濑氏露出像别人一样的表情说了哦。”

“说了什么?”

“我念了哦。”

桶子吸了一口气。

“从前额叶到侧额叶会发射由上而下的记忆检索信号。这是唤起记忆时发射的信号。解压记忆数据的同时,让从手机向前额叶发射的神经脉冲,有意图的发射由上而下的记忆检索信号。通过这个,将发送者发送来的所有记忆,强制地让接受者‘想起来’。”

冈部在脑中咀嚼着长篇大论。

脑在记忆事物时所发出的信号、通过手机人工接收的意思吗?

“等一下。这如果是正确的话......按刚才讲的,那不就等于、随便找一个手机都具有发射信号的功能了吗!”  

“这点我也问过了。然后,牧濑氏说头疼,揉了揉太阳穴后说没事。接着牧濑氏露出就像别人一样的表情......啊、刚刚也说了别人一样的表情,但是这回更加像另外的人了。”

“知道了知道了。接着说。”

“那个——没错哦。这不明摆着吗。你以为委员会要怎么掌控Rounder。虽然整个记忆需要靠我的发明,但零碎的信息也足够起作用了。通过在意识里做点手脚来控制他们。这可是有传染性的精神病、有实体的模因(meme)呢。说不定委员会其本身......”

“喂,这不就是——”

“没错,洗脑哦。”

仿佛能看到桶子认真的表情。

“我听到这个,心里想着‘再怎么说这也是不可能的吧’的时候......结果牧濑氏就好像失去了意识一样。小冈伦,你觉得这是真的吗?”

“虽然不愿这么想......”

Rounder。确实,未来红莉栖说过萌郁是Rounder。虽然现在还是半信半疑,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心理上不安定的某人是最好不过了吧。这样的人接收手机邮件。看邮件的同时,来自手机的脉冲侵蚀着心灵。通过这样让其对邮件产生共鸣。然后不知不觉间,就成为了SERN或是委员会的手下。成为手机一直不离身、盲目接受手机指示的Rounder。

然后,在任务完成之后就被处理掉。

虽然觉得这么想很愚蠢,但是,并不能断言这是不可能的事。

“虽然不愿这么想,但是摆在眼前的证据太多了啊。”


那时,冈部这么说完就挂电话了。

现在无论是Rounder还是什么委员会都无所谓。要紧的是,是否要把自己的命运托付给眼前这个可疑的装置。

最坏的情况,可能不是死就是精神失常。但是,不成功真由理就只能是死。并没有自信能靠D-mail来解决。

那么......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冈部靠红莉栖留下来的记事本,设定好记忆的移动目标——


-9-


本来对失败就做好了觉悟了。倘若失败999次,那就在第1000次抓住成功。因为时间跳跃机器一直都在这里。

咚、伴随着坠落一般的冲击,冈部在研究所醒来了。

真由理在这里。

冈部拼命地隐藏自己快要落下的眼泪。

“怎么了,小冈伦?”

“没、没什么。不必在意。”

在那时死去、变得冰冷的真由理现在好好的在这里,这比什么开心。

然后,想起这个生命将再度失去,冈部不禁胃液倒流。

看着真由理担心的样子,冈部体会到自己的觉悟是多么的天真。

999次的失败?要把这种事重复999遍吗?

冷静。只要不失败就好了。找出真由理死亡的原因,然后将其消除就好了。

冈部深吸一口气。重整自己的心态。不会再让真由理死了。冈部暗自发誓。


两天后。

真由理头部中弹死了。是谁开的枪?为了什么开枪?是流弹、还是瞄准了真由理?一点也不明白。但是,明白的是自己失败了。

伴随着吐血的绝望,冈部运行了时间跳跃机器。

这既不是最初,也不是最后。


-10-


2010/08/24 17:11 Refrain


在连着广播馆屋顶的门前,红莉栖看了看手机。距约定时间稍晚了一些的样子。

“来迟了啊,助手。”

果然,开门的同时,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谁是助手啊。”

一边表现出过去的自己口气,红莉栖注视着冈部。

“你把红莉栖弄去哪了,假货。”

不愧是冈部伦太郎。直觉敏锐。红莉栖微微一笑。

“对了一半,这个身体,毫无疑问是牧濑红莉栖的。”

“......那么,潜入牧濑红莉栖身体里的你是什么人!”

“也是牧濑红莉栖。真是遗憾。”

红莉栖笑了。冈部怒火中烧。看着这年轻纯粹的愤怒,心情很愉快。

突然间想起了电子音。是冈部的手机响了。冈部一边瞪着这边,一边拿出了手机。

冈部的胳膊突然无力地落下。眉间挤起了皱纹。眼神空虚。

就在手机放在耳边数秒之后,冈部明显地变老了。仅仅一瞬间,仿佛像经过了十年一般。

不,也许真的经过了十年。大概那么做了吧。

“......为、什、么。”

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

“为什么真由理会死。”

红莉栖注视着冈部,估计着合适的时机。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地回去。接受检查了,勉强让住院了。可是真由理还是死了。心脏病发作、交通事故、被过路歹徒捅、掉下轨道、中弹身亡。无论去哪里,无论做什么,真由理还是死了。”

冈部不是轻言放弃的男人。无论什么极限都不会舍弃希望,不断地挣扎。红莉栖清楚这点。

“喂,你知道的吧?让真由理不死的方法。”

冈部的灵魂崩溃了吗?走到和自己一样的地步了吗?红莉栖想知道这些,注视着冈部。

“你说过‘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去做,椎名真由理就会死’的吧?有不会死的方法吧?”

“谁知道呢?”

被算计好的一击。

虽然不知道冈部伦太郎重复了几十遍、几百遍,但是越是重复,记忆就越会蒙上暧昧。就连红莉栖说过能救真由理的这份记忆,对现在的冈部来说是否真的存在过,已经无法确认了。

因此,这句话应该就像打进冈部心里的绝望。

失去了最后的支柱,冈部的表情无力地涣散了。红莉栖暗自满足这个表情,继续说道。

“骗你的,我知道。”

“......!”

冈部抬起头,露出空虚的表情。

“我是为了改变SERN支配的未来而来的。”

红莉栖凛凛地说道。


-11-


“SERN......”

冈部用空虚的声音回答道。

在永无止境的循环中,多次遭遇过侵入研究所的特种部队。冈部调查过,他们就是铃羽和红莉栖说过的SERN的手下。在SERN的执行部队——Rounder之中,也见过萌郁的身影。和红莉栖说的一样,萌郁的任务是IBN5100的回收,在成功之后被处刑的这件事也确认了。

“很铃羽说的一样吗。但是为什么SERN盯上我们?而且,你不是干部吗?”

“SERN能支配世界,是因为独占了时间移动的技术。你觉得根源在哪?”

“......D-mail吗?”

“没错。虽然SERN是独自研究,但是很偶然的、D-mail指明了方向。SERN袭击的未来道具研究所,绑架了冈部伦太郎、桥田至和牧濑红莉栖。这些是在八月十三日发生的事。”

“八月十三日不是什么也没发生吗?”

无视冈部的疑问,红莉栖继续说下去。

“那之后,我协助了SERN,在内部构筑地位。杀人、陷害、晋升。”

红莉栖的目光落在了手上。冈部明白,那是怎么擦也擦不掉的血迹。

“利用这些手段得到的权限,收集了所有的数据。彻底地查证过去的历史,研究了所有可能的剧本。然后,抓住一瞬间的机会,成功的完成了未经批准的时间跳跃。”

红莉栖笑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现在这个瞬间。”

所以呢?冈部这么想着。这个女人、熬过了数十年的艰苦吧。但是,就跳跃时间而言,自己也是一样的。为了拯救真由理几千次的重复那几天。

“......于是,你想说要隐藏D-mail吗?”

“没错。”

“但是,未来没有改变。如果改变了的话,你就不会在这里了。是吧。”

“即使没改变但也延后了。真由理最初死去的日期是八月十三日。”

“为什么延后了?那些伪D-mail是什么意思,还有三百万用来做什么!”

“那些是SPAM。”

“垃圾短信?”

“没错。为了掩盖重要邮件的烦人邮件。被SPAM骗取巨款的事也是常有听说过的。”

“这种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SERN掌控着全世界的邮件网络。”

“Echelon吗?”

“知道的还真清楚呢!”

Echelon被认为是由美国政府运营的情报分析系统,监听并分析包括邮件和电话在内的一切通信。实际上,虽然也有“大量的无法解析的数据变成了负担”这种说法,但是所谓的阴谋论却说,“Echelon作为阴谋组织的眼睛而活跃着”。这本来是可以当做胡说八道的,但是对于现在的冈部来说却做不到。

“你最初发送的D-mail被Echelon捕捉到了,SERN注意到这点于是派出了Rounder。”

“最初的D-mail。那个时候吗。但是,这么一来......”

要怎么才能消除最初的D-mail?发送新的D-mail告诉过去不要发送D-mail?不行,这么做已经是发送了D-mail了。

“时间跳跃的话......”

“靠我的研究,回不到那之前。牧濑红莉栖来日本的日子改变不了。”

“那么......入侵Echelon的数据库的话。”

“虽然省去了说明,但是要入侵需要IBN5100。所以SERN才回忙着破坏IBN5100。”

“如果能把那个弄到手的话......”

“我说过的吧,世界线是朝着IBN5100的丧失和真由理的死亡收束的。虽然可以尝试,但也只能得到相同的结果。”

“咕......”

冈部皱起眉头。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说过了,SPAM。”

未来红莉栖一瞬间、嘴角泛起了包含着稚气的微笑,让冈部想起了自己知道的红莉栖。

“已经发送过的邮件无法消除。但是,可以让对方觉得那是假货。”

“假货......伪D-mail吗?”

“没错。要伪装成来自未来的邮件很简单。要是全都是这种恶作剧一样的邮件的话......”

SERN通过Echelon觉察到了最初的D-mail、也就是来自未来的警告邮件。这么一来自然会去检查有没有类似的邮件。而其结果就是陷进无数的伪D-mail之中,得出的结论只能是“不是什么特别的内容,只不过是伪造日期的恶作剧邮件罢了。”要是这样的话会怎样呢。

“无论是Echelon还是SERN都不会认为那些是真的。包括最初的D-mail,都不过是无故惊扰他人的学生的游戏罢了,是这样吗?”

“虽然这只是假说而已呢。真由理死亡时刻在延后。世界线在逐渐改变。”

“告诉我,还有什么不够!”

“必须解散未来道具研究所。要是同时拥有牧濑红莉栖的才能和桥田至的天才黑客技术的组织被知道的话,SERN迟早会感兴趣的。那样伪装就会暴露。所以我把吵架的部分加了进去。用预知未来的游戏执行欺诈,关系好的团体因此解散。就是这种剧本。”

冈部咬紧牙关。

“明白了。解散研究所。这样就行了吗?”

“完全消除痕迹。也就是说,作为中心的你,必须断绝和所有labmem的联络。当然,也包括椎名真由理。”

“......这样真由理就能得救了吗?”

“按我的计算来看的话,能呢。”

“是吗......”

用力地闭上眼睛,擦去眼泪。已经不知道到底是高兴还是悲伤了。

大概,还是高兴吧。

在跳入拯救真由理的循环中,冈部无数次起誓。只要能拯救真由理,即使不能再见面、即使自己会死也无所谓。

这么一来,这个梦想就能实现了吧。

“趁着还没有改变心意,赶紧发送D-mail吧。”

“在这里发吗?”

“一楼的电视已就位,电话微波炉可以远程操控。什么时候都可以启动并发送邮件。”

“真是准备周到啊。”

发送D-mail。


To:凤凰院凶真

From:凤凰院凶真

红莉栖不管

火灾必要

和星尘的握手


这么一来,研究所就会被火烧掉吧。按下发送按钮,一瞬间视野摇晃了一下,但是场所没变。

发生火灾的时候,自己也是这个时间、在这里。也就是说大体上又回到那个世界线了吗。

“应该还有一封吧。”

未来红莉栖就像看穿了一切的样子,如此说道。

“是啊。”


To:椎名真由理

From:凤凰院凶真

解放人质

分别了


房子啊发送按钮上的手指在颤抖。两腿也在摇晃。

“事到如今,还感到害怕吗?”

确实如此。本来已经做好觉悟了,但是现在,恐怖却席卷全身。

“当然会怕了。”

冈部回答道。

“凤凰院凶真,这下就死了啊。”

疯狂的Mad Scientist——凤凰院凶真的诞生,是在真由理成为冈部的人质的那一天。在那天诞生的凤凰院凶真,现在、要在此死去。

“......只是一会儿的话,还是可以等的。”

还是像刚刚那样看穿一切的话,这让冈部有些恼怒。

冈部这么想着瞪了一眼、结果红莉栖也在微微颤抖。

——啊,原来如此。

这家伙也害怕吧。世界线改变的话,这个未来红莉栖也会消失。结果会怎样呢?只是单纯的被消灭吗?还是带着不同的记忆脱胎换骨吗?本体脱胎换骨的话,作为记忆移动到过去的红莉栖身体里的未来红莉栖,大概,会被消灭掉。

这个女人一开始就做好觉悟来了。

即使是这样,也无法原谅。未来红莉栖的目的和意图都能理解,但是即便如此,对眼前的这个女人也喜欢不起来。

倒不如说脾气变得更加暴躁起来。

自觉到心里的渴望,冈部恼火着按下了发送键。

按下的瞬间,感到强烈的后悔。全身脱力就要倒下一样。即使如此,冈部也站立着。不想让眼前的女人看见自己的丑态。

“这样......世界就改变了吗?”

“是呢......”

红利期的声音含混不清。眼皮仿佛要耷拉下来。

“醒了的话,给她的说明......在右边的口袋里。”

“喂、喂。”

红莉栖像断线人偶一样倒下,冈部慌忙去接住。


-12-


“嗯嗯......”

红莉栖慢慢地睁开眼,两颊吃惊地泛红了。

“喂、你在做什么。”

发觉自己被抱着,红莉栖惊讶地睁大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

“我说冈部,你没事吧?没睡醒?”

红莉栖使劲地盯了过来。

自己有露出很糟的表情吗?

“那次吵架我也有不对。所以要是弄得你很失落我道歉。钱的话,总会有办法的。”

啊啊,和平时一样的红莉栖。年轻、有活力、男人气。冈部被晃得眯缝起眼。

“什么事也没有。”

“骗人。要是没事的话,你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冈部叹了口气。

“右口袋。”

“诶?”

“放在右口袋了。”

红莉栖露出可疑的表情,把视线转开,翻起口袋。

翻出一个记事本。

“看了这个就会明白了。”

“等一下,你要去哪里?”

“你看了这个就会明白了。”

冈部说着离开了屋顶。不只是真由理,红莉栖也不能再见了。一想到这里,冈部就觉得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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